DJ' Blog

 

支教出发前的某顿晚饭，听说了一个故事。说是国民党将军冯玉祥的女儿，一生之中近乎疯狂地忠于共产党。每逢送礼，别人送山珍海味名贵补品，她的“贵礼”则是自己亲手工工整整抄写下来的共产党党章；每当党提出重大的思想理论，如“三个代表”“和谐社会”，她总是激动地一口气写上七八篇社论，篇篇都是洋洋万言；如今，年逾古稀之际，她老人家最大的愿望，就是把一万多元的积蓄全部用作交党费！

 

讲故事的人说：“这样的人，在别人看来怕是有点疯疯癫癫了。”

 

我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反驳：“我觉得正好相反。我相信，这个老人内心一定非常幸福。她是一个有信仰的人，而且毕生都在为自己的信仰而实践。这个世界上，有些人信仰上帝，有些人信仰菩萨，有人信仰共产党。我不觉得有什么本质区别。”

 

上学期看过一本书，叫《Man's search for meaning》，中译《生存的意义》，作者是一个犹太裔的精神医生，曾在二战期间的犹太人集中营里九死一生地幸存下来。这本书的主旨，就是它对“人生的意义是什么”这个几千年间使无数哲学家纠结不堪的问题给出的一个简练而优美的回答——

 

人为了自己设定的意义而活。

 

作者由此创立了精神病学中的“意义治疗法”，并举了一个例子，非常到位地诠释了这句话的意义。有一位失去老伴的老人，悲痛难忍，慕名前来求医。医生（即本书作者）这样对他进行治疗：“请你想象，如果是你先去世，你的老伴是否会悲痛欲绝？”“是的，我相信她会。”“而事实是，她先去世了。所以，你现在承受痛苦的意义，就在于免除了你老伴本应承受的痛苦。”老人大为震撼，紧紧握着医生的手，一言不发地离去。几句简单的话，治愈了老人巨大的悲痛。

 

也许有人会说，这和阿Q的精神胜利法如出一辙。说它是自欺欺人也好，自我安慰也好，都是文字游戏，无关紧要。重要的是，老人通过为自己的生活设定意义（现在承受痛苦的意义，就在于免除了老伴本应承受的痛苦），寻回了生命的价值，给“我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这个致命的问题给予了强有力的回答。至于这个意义是对是错，经不经得起推敲，符不符合一般大众的价值观，无关紧要。重要的的是信什么，而不是信什么。

 

又想起另一个从集中营里幸存下来的犹太人，他留下一段名言：无论生活令人绝望到什么地步，我们都有最后一种生存意义，就是以奋力承担生活痛苦这种做法本身作为生存的意义。言下之意，咬牙坚持并不图什么，咬牙坚持就是为了咬牙坚持。这两个例子有异曲同工之妙。

 

有时想想，觉得人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也许在低等生物看来，人类和它们一样，生存是为了吃饱喝足；但是人类之所以可以自诩为高等动物，之所能骄傲地称自己是一根“能思考的苇草”，其重要的标志，就在于人类独有的精神世界逻辑：通过相信某种事物，确立人生价值，然后去追求它，从中收获幸福感。至于信什么，并不是重点。上帝也好，菩萨也好，共产党也好，就像是斗牛士手中不同颜色的旗帜，吸引着牛朝着它冲过去。重要的不是旗帜的颜色，而是有一个旗帜让牛朝着它冲过去。

 

说到上帝，说说自己对宗教的一点想法。对于很多男生，尤其是我这种高中读理科的男生，提起宗教，自然的思考切入点就是——请证明上帝客观存在。事实上，对于个人信仰而言，这个问题可以是无关紧要的。我们可以做一个“黑箱实验”：我们去寺庙拜佛，走进去，看见一个黑箱。和尚说，里面就是菩萨，你只管拜吧。于是我们虔诚地下跪，虔诚地祈祷，内心的诚意与以前没有区别。这说明，真正的菩萨，存在于我们心里；至于黑箱里（客观上）到底有没有菩萨，并不重要。很多人的思想从无神走向有神，并非由于一瞬间相信这世界有神灵客观存在，而是出于寻求信仰，为自身设定意义的缘故。这是一种超越了简单的对错之分的智慧。所以，牛顿晚年醉心神学，“林妹妹”陈晓旭舍弃亿万家财遁入空门。他们的做法自有其道理，不是一句简单的“走火入魔”或者“看破红尘”就可以嘲弄他们的。

 

还有一个问题。虽然说意义是什么并不是重点，但是貌似意义也不是可以胡乱定义的。如果有人说，我生存的意义是为了饿自己，或者说我活着是为了杀人放火，那我想无论是别人，还是他自己的内心，都很难接受这些与生存本能相抵触，或是跨越了人道德底线的自定义意义。那么，意义的合理范围在哪里呢。

 

 

"I was prepared for everything, except you."

 

"I was not prepared for anything, including yo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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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个早晨，睁开双眼。朝阳的光芒射入眼帘，陡然绚烂。如同一朵橙色的鲜花在幼童的清眸里盛开，花开鼎盛的幸福将忧愁一扫而空。

 

不能理解，上帝为何对我格外慷慨，总在我行进的不经意间将苹果沿着一道优美的弧线抛入我手心，留下我愕然地站在那里。

 

我无法心安理得地坐享其成，天上掉下的馅饼把砸得我心生疑虑。

 

于是我思考，思考为何我这么幸运，思考生命的逻辑究竟是什么。

 

其实我心里并不是一直都完全没数。归根结底，生命的逻辑在于题记里揭示的两股力量：主观意志的必然，与客观概率的偶然。或曰，因与缘。

 

说道因缘，想起佛家里说，不可强求。

 

可是我强求了。我一直都在强求。即便行动上不是，心里也是。

 

因为我是如此的固执，理想主义，完美主义。

 

我总是对自己认定的价值坚信不疑，不计后果地付诸实践。

 

或许这是优点，或许这是缺点。不管是哪种点，事实就是，若我没这特点，也就没有今天。

 

这一再验证了这种生命逻辑的假设——

 

你若乐观，这世界就是乐观的。

 

你若信仰上帝，上帝便存在于你心中。

 

你若相信真爱，真爱就会在你生命中出现。

 

所以我相信，这世界相当之主观，而且不是美学意义上的主观——“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而是科学意义上的主观——心理学中的“自我实现”。

 

这样说来，心态上阳光一些，自信一些，霸气一些，没什么不好。既然生命有沿着我们希冀的方向前进的趋势，那我们就无所畏惧。

 

所以，如果我们决心坚持到底，要做的只有一点——坚信我们能坚持到底。

 

成长的过程，就是社教化的过程。而社教化的过程，一方面使我们成熟，一方面使我们失落；

 

一方面帮助我们探索生命的本真，一方面也使我们离生命的本真渐行渐远。

 

我相信，只要我们理解人类精神世界的逻辑，就没有什么可以畏惧，可以忧虑，可以疑惑的。

 

看着你微笑时澄澈的双眼，如同回到了十几年前的孩提时代——

 

你若爱画画，只管画；

 

你若爱唱歌，只管唱；

 

你若爱跳舞，只管跳；

 

你若相信，只管去做。用力去爱，仿佛从未受伤。

 

 

（从自己另一个刚刚删掉的SPACE转来）

 

“走过一些路，遇上一些人，做了一些事；人的一生不过如此。此即为‘存在的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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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这时候，我在大一总结里这样写到：

 

“大一的我，虚荣，浮夸。”

 

现在看来，觉得当时的自己挺可爱的，呵呵。。

 

如今，照例写一篇大二总结。

 

从去年六月至今年六月，有如下值得一提的体验（按时间顺序）：

 

1、去了美国黄石国家公园。有了人生第一份职业——Housekeeping，第一笔薪水——共计约2200美金。为体验自然付出了艰辛与汗水——环骑黄石South Loop——约150miles，爬山、远足——约100miles。

 

2、以大组长身份参加迎新营。感受全身心投入以及团队合作的感觉。认识了几位至交，自己的生活由此完全改变。 

 

3、加入崇基交响乐团，算是圆了夙愿。学年内两次登台演出。课外活动演出若干。

 

4、认识伦敦交响乐团小提琴手Nelson Wu教授，有幸和他上了七个小时的课。改变了我对音乐的理解，明白了“finger”与“heart”，“notes”与“music”的区别。演奏水平有了长足进步。

 

5、上了STA2001和STA2006，认识了统概系的黄宝诚教授，感受到了学习理科的思维方式；上了UGA2160中国哲学、UGD266R政治哲学，受益极多，不一而足。

 

6、决定转系——开始独立思考的标志！

 

7、度过二十岁生日，狂书一万五千字，也收到了一万五千字。无比厚重的生日礼物。

 

8、一段不便于公开谈论的经历——明白了人心的可贵。

 

如果说，这些看似互不相关的表象背后有什么内在的一致性，那么，我愿称之为：

 

对生命感的追求。

 

我想，人生在世，有两种力量在互相撕扯：“真实化”和“世俗化”。两者关系极其复杂，我只是有点模糊的、粗浅的感受：人的安全感与认同感从后者获取；而归宿感与幸福感从前者获取。至于“生命感”的概念，则过于恢宏，而且我怀疑已经接近文字所能表达的极限。

 

一言以蔽之，我觉得这就是大二过后，自己生活的方向。

 

当方向明晰以后，很多有关价值取向的问题便迎刃而解。正如晓所说，

 

“只要思想不郁结，生活便无所畏惧。”

 

最后，引用几段话结尾。

 

 

——勃兰特.罗素 英国文学家、数学家

 

“牧师悼念仅用了二十分钟，而这二十分钟就是对死者一生的总结。很多在当时看起来辉煌的成就或是重大的挫折，都进不了这二十分钟。”

 

——青年文摘 某文（题目忘了）

 

“走过一些路，遇上一些人，做了一些事；这便是人的一生。”

 

——陶国璋  中大哲学系教授

（与校内日志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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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ar Professor Chow,

 Greetings! I expect that this message will not be a pleasant one, so please forgive me if you don't feel good reading it...  

 I am about to come to the final decision to transfer out of the QFN programme. I indeed appreciate everything the programme had invested on me, and I appreciate you and Prof. Denis Fan as two great professors. Still, I choose to believe in and act accordingly to the obvious signal sent out by my heart showing me the way to proceed. I sincerely wish my fellow programme-mates a gorgeous future in the career of finance, but, not myself. I had always expected that my programme and career should serve my belief to care for the society. Finance may be a choice, but it's too indirect. I feel hard to get motivated. I would very much prefer a social science programme, like sociology, or a natural science programme, like environmental science.  

 At this moment I am feeling rather sad. I am about to wave goodbye to one of the most prestious programmes in CU, and to a "gold" future expected by my parents. They say they will let me decide, but I know, that deep in their heart they do not want to see me quit. Also, I feel obliged to make a formal apology to you, because by the moment I said that I would like to transfer into QFN in the interview, I was making a commitment. Now I am about to break it. To some extent I was cheating. I feel so bad about it.  

 So please forgive me if it really comes to the time that I ask you to sign on the application form of changing major. I wish that the programme will recruit more and more talented students in the future.  

 A last question to ask. Is it possible to ask to late-drop FIN3080 if I decide to transfer out? If yes, is there a deadline?  

 Thank you, and I am really sorry.  

 Best regards,

 Dai J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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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系主任教授回信表示支持后，今天下午，我递交了Late-drop QFN主修FIN3080和FIN3088的申请。

 再见了，计量金融。